抗癌明星余福臣心若在梦就在

个旧金湖北岸，枫林丛中，一位握着金钥匙的个旧荣誉市民目光如水。

巴金先生的塑像极目远眺。

年3月，曾经写过反映个旧解放前矿工命运《沙丁》的文坛巨匠巴金，专程来到了个旧，住在金湖宾馆，乐在这“金子之湖”边漫步。此后，写下了《忆个旧》、《个旧的春天》等文章。巴金先生说：“我们不需要大胆地设想，也可以为这个遍地黄金的锡都安排一个无限光辉的前途。眼前这个小小的金湖，有一天也会像西湖那样美丽，那样的全国知名。”些许年后，一城山色半城湖的锡都个旧，果然以天空的深邃、阳光的灿烂、云海的多情、大地的雄浑，以及鲜花的妩媚和金湖的柔情，赢得“东方佛罗伦萨”和“高原威尼斯”的美誉。

而今，有一位老人常常漫步在金湖边，漫步巴金先生亲自题名的金湖文化广场，任春风的指尖轻轻撩过额头如霜的银丝。他叫余福臣，巴金先生笔下赞美过的云锡工人老大哥里的一员。早在年的时候，云锡冶炼厂炼渣车间这位兢兢业业、默默无闻的“拿锡能手”，一位曾经荣获过中国有色金属工业总公司劳动模范称号的“老黄牛”余福臣，一夜之间成为中央电视台采访报道的“抗癌明星”。

癌症，无疑是一个残酷的噩梦。然而，直面噩梦的余福臣，却怀揣着生命里最美、亲情里最真的梦想，最终让噩梦烟消云散，让生命流光溢彩，让中国老百姓对幸福最朴素的追求，梦想成真！

故事从20多年前讲起……

年，余福臣被发现患上肺癌，医院（医院）做了第一次手术，切除左肺下叶，术后坚持工作3年，年又做了第二次手术，切除左肺上叶。而今，这位精神矍铄的老劳模已经76岁，人们赞美他：“用一颗执着、坚强、乐观、充满梦想和信念的心，演绎出人间的真爱颂歌与生命奇迹，并且紧紧握住了幸福的手！”

“抗癌明星”余福臣说，刘欢有首歌可谓家喻户晓，激起了很多奋斗者的共鸣：“昨天所有的荣誉，已变成遥远的回忆，勤勤苦苦已度过半生，今夜重又走入风雨。我不能随波浮沉，为了我致爱的亲人，再苦再难也要坚强，只为那些期待眼神。心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真爱，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而这首歌，也真实唱出了余福臣与癌魔抗争的奋斗人生、豁达人生、真爱人生！

中央电视台报道余福臣抗癌故事时，有这样一段文字：“老余一生感谢的人，是为他做过两次手术医院（原医院）肿瘤科副主任医师——黄绍锵。上个世纪70年代，一段时间内，个旧很多人开始咳痰、胸闷。去医院检查后，大多数人照出来的片子显示有一团东西在他们的肺里。他们得了同样一种病——肺癌。一时间，人心惶惶。有人猜测，肺癌与抽烟有关系，可是在个旧，吸烟的人和不吸烟的人都纷纷患上肺癌，这是为什么呢？被查出患肺癌的人越来越多，死亡率极高。黄绍锵说，当时，有的人能熬过半年，有些人三、四个月就死了。年，刚刚到肿瘤科的黄绍锵，做了15例手术，只有一例活了3年。他们有共同的特点：年龄在45岁左右，最初的症状是咳嗽。”

这就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引起周恩来总理高度重视和亲切关怀的云锡矿工肺癌。中央电视台报道：“当时，在个旧地区，肺癌的主要发病人群都集中在矿工身上。年1月底，有关部门做了一个统计，统计显示，个旧锡矿发现肺癌患者例，而当时云锡公司矿工的人数是2万人左右，就是说在云锡个矿工当中就会有2个人得上肺癌，而当时全国肺癌的发病率是万分之三，个旧的肺癌发病率高出全国水平近百倍”。

余福臣的手术医生黄绍锵说，当时，云锡矿山有的班组，矿工全部都患上肺癌，一个接一个走了。医院一年发现50多个矿工肺癌，平均一个星期就发现一个。余福臣的哥哥余永才在云锡松矿工作，就是患肺癌两年后去世的，余福臣之妻鄢莉萍的哥哥鄢学贤，也是患肺癌一年后去世的。当医院确诊余福臣也患上肺癌，他的妻子鄢莉萍哭成泪人，他们膝下4个儿子、一个女儿，那时，余福臣月工资36.02元，连青菜萝卜都不是每天都能吃，常常是盐巴开水泡饭，鄢莉萍说：“要是余福臣有个三长两短，叫我怎么办？”

军人出生的余福臣却不信这个邪，他年入伍，在13军38师炮兵团服役3年。他斩钉截铁地对妻子说：“我要做手术，我必须活着！万一死了，你带着娃娃们改嫁！”余福臣的妻子鄢莉萍说：“我把寿衣都做好了，办后事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余福臣的手术医生黄绍锵说，肺部的特殊结构使得肺癌治疗非常困难，因为肺是在无时无刻不在活动，而且血液循环也很多。肿瘤在早期没有症状，不容易被发现，最佳的治疗时期往往就这样被耽误了。等到有症状发现的时候，基本都是中晚期。尽管医生们在手术前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但是余福臣的手术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顺利。

黄绍锵回忆，当打开余福臣的胸腔，看到他的肺时，医生们都惊呆了。余福臣的肺是黑的，26个淋巴结上都有很多粉尘。他患的是矽肺，由矽肺而肺癌。在这些肺癌病人当中，能够接受开胸手术进行肿瘤切除的不到10%，除了肺部肿瘤容易扩散不能手术之外，手术带来的感染也是病人快速死亡的原因。

余福臣也没有逃过肺部感染这一关。

黄绍镪说：“余福臣术后心率不齐，发高烧，我当时当住院医生，守了他两晚上”。也就是那次，让黄绍锵总结了肺癌病人手术后的护理经验，为以后治疗病人打下了基础。

10多天以后，余福臣终于脱离了危险。两年后，余福臣病情反复，又做了第二次手术。余福臣爽直地说：“你们救活我一个，就是救活一家子！”

活着的梦想，在余福臣的心里不断茁壮。

总结“抗癌之道”，余福臣只有六个字：“能干，能吃，能睡”。他说，我最大的特点就是闲不住，所以胃口也好，除了烟和酒，酸甜苦辣麻我什么都吃，人生百味都尝过，心里坦荡荡，晚上睡得香。即使因为癌症，最终让他从热爱的“拿锡能手”岗位退下来后，余福臣也始终保持着劳动模范的本色。中央电视台这样报道他：“余福臣，一位在个旧锡矿工作了30多年的老工人，全国劳动模范。现在，他胸前挂着一个小书包，在个旧工人文化宫门前收停车费，一天的工资是9元。老伴负责打扫门前的卫生，一天的收入是5元。但余福臣现在很知足。”

余福臣说：“在工人文化宫，我从看管自行车，到看管汽车，亲眼看见老百姓的日子一天天好起来，我大难不死，更要好好生活。直到前几年工人文化宫提升改造，建起了沃尔玛超市，我才又从这个岗位退下来，但是，我始终是退而不休……”

余福臣退而不休，劳动不止，俨然夸父逐日。此刻，那首歌似乎又在余福臣耳畔响起：“为了我致爱的亲人，再苦再难也要坚强，只为那些期待眼神。心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真爱……”

当年，余福臣患上肺癌，孩子还小。后来，孩子长大了，参加工作了，面临成家立业了，作为父亲，余福臣心里有了一种越来越强烈的幸福梦想，那就是孩子们成家时，每人给他们买一台大彩电。

一台彩电，得好几千块钱，这种梦想，对于肺癌术后康复的一位普通工人，简直有点“幻想”的色彩。但正是这种梦想，激励和驱动着余福臣不断去劳动，让那种劳动模范的本色，又增添了一种人性的光辉。

于是，余福臣有了中央电视台报道的那段在个旧工人文化宫守停车场的经历，鲜为人知，余福臣还坚持不懈担当起义务“城市环保员”，偶尔看见他沿着金湖边或者攀登老阴山去捡拾矿泉水瓶、废纸等“垃圾”的人，都会调侃他：“老余，你这是图啥？咋个跟叫花子似的！”

余福臣总是友善地报以微笑：“你们不懂，我这是保护环境，变废为宝，战胜癌症！”为了给孩子们每人买一台大彩电，余福臣就这样不停地劳动，劳动！

他还时不时从衣兜里掏出一沓零零碎碎的钞票给大家看：“今天收获不小呢，3元钱一公斤的矿泉水瓶，大约60个，一个就值5分钱！”很难有一种语言，来表达这种如山的父爱，这种对生命的热爱。

余福臣在湖边走啊走，却来不及应了湖边长椅热情地招呼，惬意地坐下来，采撷金湖浪花的款款深情。在湖边，仰望“九嶷山上白絮飞，帝子乘风下翠薇”的老阴山，观光的、健身的人们络绎不绝，义务“城市环保员”余福臣也踏上了那条人流如梭的登山大道，将游人遗弃路旁花木间的矿泉水瓶一个个捡拾起来……

这是一座不同寻常的山，山里有王梅定的电影《锡城的故事》，可以使后人能够虔诚仰望在锡土地上进行“文化淘金”的先驱。沿着百里矿山亘古连绵的“锡文化”长廊，可以看见应邀来个旧讲学的李公朴先生的背影，还有丁玲、白桦、蹇先艾、杨沫等一大批文化人诗行般的足迹；甚至可以老阴山“文学林”的公益晨读里，听见国学大师周善甫的诲人不倦；会在某一个春晓听见聂耳与个旧女友融化在洞经音乐里的爱情故事；会寻找到让洞经音乐名扬天下的宣科先生与他妻子在这座山东边的老厂街相识相知的浪漫奇缘……

而站在老阴山顶的余福臣，看见了美丽的锡城在长高。近些年来，个旧先后荣获“中国最佳人居环境范例奖”、“中国特色魅力城市”、“全国绿化先进城市”、“全国文化先进城市”、“全国城市环境综合整治优秀城市”、“国家卫生城市”、“中国十佳绿色城市”等荣誉称号。而且，个旧城市化率达69%，在世界10项现代化指标中，个旧已有6项达到现代化标准。拥有滇南最大的城镇人口消费群体和消费市场、最强的综合经济实力、最大的商业流量、最多的金融机构和最完备的城市基础设施，成为实至名归的滇南经济、金融、商业、文化和信息中心。纵观那些列入世界遗产的名城：土耳其伊斯坦布尔历史区、叙利亚大马士革古城、耶路撒冷旧城、埃及底比斯古城、伊斯兰开罗、法国斯特拉斯堡、意大利佛罗伦萨历史中心以及罗马历史中心、威尼斯城、匈牙利的布达佩斯和中国的丽江等等，哪座世界名城不大写着一段震古烁今的辉煌历史？此刻，余福臣俯瞰到锡都个旧以司母戊大方鼎为蓝本设计制作的“锡山宝鼎”，在个旧市金湖文化广场落成，那些无数与他一样艰苦奋斗过、已经去世或者健在的锡矿产业工人，让大锡闪亮的文化气质，吐纳着生生不息的自强品格和幸福和谐的文化品格。在这种文化里，个旧人民拥有着渴望幸福的梦想，焕发出建设崭新锡城的力量。

这种力量，最终让余福臣战胜了癌症。他劳模的光荣、义务“城市环保员”的善举和抗癌历程，也证明了一个朴素的养生之道：“送牛奶的人，比喝牛奶的人身体健康”，余福臣就这样将幸福的梦想，付诸一步一个脚印的行动和追求。

最梦的人，黄天不负！一心要给孩子们每人买一台大彩电的余福臣，果然梦想成真了！

只不过，他和老伴实现的已经不仅仅是给每个孩子一台大彩电，而是帮助5个孩子各买了一套虽然不大却很温暖的房子！

在小城个旧，这简直就是一个传奇！

孩子们安居乐业了，余福臣又有了新的梦想：“人来世上走，就要到处走一走！”

这位劳动模范还在坚持不懈地劳动着，在追求幸福生活的阳光大道上义无反顾地往前走。年3月8日，余福臣脑梗塞，这一次，他又战胜了疾病，出院后依然去金湖边“拾梦”，去老阴山登高远眺。他用诚实劳动换来的收入，促成了“人生在世到处走一走的梦想”——他的老伴去沿海特区潇洒回来了，他也实现了去毛泽东故居“红色旅游”的梦想。乐观向上的余福臣携手老伴，还在策划着下一个幸福的方向。

记者赵俊峰